影星米Ax作家英O
英sir带球跑狗血剧有!注意避雷!
本文不涉及任何除米英外米或英相关原作CP
阿尔弗雷德:柯克兰家族认可度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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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亚瑟率先迈出一步,他反手伸向阿尔弗雷德,等待他握住自己的手,后者本就是微微蹙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见他如此,表情更加不情不愿了一些,故意偏过头去注视远处阑珊的灯火,最后在亚瑟歪着脑袋的耐心等待中,披着夜色翻个白眼,才伸过手,把对方微凉的指尖包进掌心。
亚瑟也像是松了口气,他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游刃有余,表情再度柔和起来,紧了紧两人交握的双手,往前踏出一步。这是亚瑟第一次主动向他伸出手,阿尔弗雷德了解他,如果第一次就遭遇尴尬的境地,那这位傲娇的英国先生怕是此生都不会再对他主动了,他跟着亚瑟,按照他的节奏,他的步伐。他猜得到亚瑟是有话要对他说的,他不急,不会去催促。
他们牵着手,走过草坪,剪影铺在草坪面上,影影绰绰,就好像是两人并肩携手前行。默不作声地行了一段路,阿尔弗雷德轻轻松开手,改做十指相扣。
亚瑟笑了,英国人还是走在他半步前,微微转过脸来,对他勾起一边眉,模样像是挑衅又像只恃宠而骄的餍足的猫咪。阿尔弗雷德不理他,却也觉得是面子上过不去,只是僵硬着重申道:“我还在生你的气。”
英国人带着他走过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树一花,依然是如此熟悉。他望向夜幕中寂静了的前院草坪,那一望都见不着边际,想起也许是刚会走路的日子,他的视线还很低,跑步都不利索,满心以为那一大片如茵的绿草,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以前这里是很热闹的。每年春天的春猎活动会在这里拉开帷幕,成百上千只猎犬会在这里等待号令,家人会骑上马匹整装待发。”亚瑟如此说,阿尔弗雷德便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眼前的大草地,“听母亲说在我外曾祖父的年代,后山丛林那边还是有鹿可以打的,可现在不允许了。在我小的时候这个活动已经是形式大于实质,那时候还没有关于打猎的禁令,父亲或者威廉会把我抱到马背上,我还没有到能够单独骑马的年纪,也才五六岁的时候吧。可每次有这种活动他们总会把我抱出去玩。有一次威廉在跟着一位表亲打天上的飞禽,骑着马追得很快很急,差点让我摔下去。”
他说到这里就笑起来:“后来有了禁猎令,就再也没有猎犬了,可父亲不愿意让这样世代流传下来的传统日子归于平静,还是要求我们外出走动,威廉和斯科特就会在草坪上用猎枪打飞盘,他们总是会打赌,那种奇奇怪怪的赌约,我听过他们打赌输家要在晚上吃掉一整盘加了盐的布丁或者是在晚餐时间穿不合礼数的服饰。他们的胜率总是一半一半的,所以那天总有好戏看。后来帕特和我加入了他们,帕特不喜欢枪械,我们就会一起骑着马去后山逛一天。”
阿尔弗雷德惊叹了一声作为回应,他能够想象那是怎样的盛景,那些对他而言也许只出现在古旧绘本中的场面,曾经却是亚瑟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他想象着那位骑在马背上的小少爷意气风发的模样,“很棒的经历。”阿尔弗雷德也笑,扭过头看向自己的爱人,“我也会骑马,所以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回国之后可以去动物园或者马场玩,艾米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吧,她一定也很喜欢。”
“你会骑马?”亚瑟显得很惊讶。
“之前接过的戏里要求这个。尽管只有几个镜头,我也只是背景板里的一位,但我还是去学了。”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我很敬业,你知道的。”
“敬业先生,需要我提醒你翘班出去看球赛以及翘班带我去你家以及现在你就是在翘班的丰功伟绩吗?”
阿尔弗雷德对这一【指控】不以为然:“I’m on duty with you.”
亚瑟沿着车开进来的主干道走,带着阿尔弗雷德去往镇子上,而关于草坪的回忆远远不止春猎这一件事。
“夏天的时候会有板球比赛,在后山的空地上举行的。庄园里的佣人们会凑成一个队伍,镇上的年轻人会编成几个队伍。”
阿尔弗雷德问:“你们没有参加比赛吗?我以为你哥哥他们会很喜欢这种赛事。”
“和仆人在一个队伍里不符合礼数,而且父亲是裁判,会有失公允需要避嫌,所以威廉和斯科特没有参加过。帕特不喜欢这种,每到那种时候他会请愿在房子里待一天,而我那个时候还很小,也才学会跑,还远不能参加这类的活动。”
亚瑟解释道,“可我依然记忆犹新,那段时间草坪上会支起成片的遮阳篷,搭起长桌,当然必不可少的是茶水,充足甘甜的红茶献给辛苦的参赛士兵们。布朗太太还会做很多甜品像是冰淇淋、酸奶冻、焦糖布丁放在桌上自取,还有三明治、纸杯蛋糕、司康饼这种配下午茶一起吃,当然她会先洗很多水果,那些水果都是当天从镇子上采购的,而镇上水果摊里的水果也是很早之前就预定好,当天从机场或是码头直运过来的,新鲜的水果一盆一盆端上来,同样是放在桌子上,我很喜欢葡萄和车厘子,母亲会让安妮拿个小碗装一些,把我抱到她的膝头,一边和祖母表姑聊天,一边喂我吃,她不喜欢把我交给保姆带,她喜欢陪着我跟我说话亲吻额头,她总是会带着书在房间里和我一起看,教我识字或者只是单纯地玩无趣的儿童游戏。现在想来也许是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没有办法看着我长大,所以总是会多陪我一些。”
亚瑟很少主动提起他的母亲,唯一的一次是艾米丽对着他发脾气,英国人才叹息着道出了自己少年时期的经历。一说到从前,亚瑟会用很多话去描绘自己的三位不体贴兄长和一位严厉的父亲,可阿尔弗雷德同样很清楚亚瑟的母亲在他的整个童年里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分量,这位美丽温柔的妇人教会了亚瑟包容与善良,向他展示了作为一位母亲能够给予孩子全部的关注和爱护,这也得以让亚瑟在日后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父亲,这也是亚瑟能够颇受艾米丽爱戴的理由,而在她不幸离去后,她所带给亚瑟的甚至是整个家的色彩都随她一道埋在了六英尺下,柯克兰家从此尽是黑白。
“你有一位很棒的母亲。”阿尔弗雷德评价道。
“当然,我很思念她。她会把我抱去书房看父亲写信读报纸或者是跟着父亲一起去镇上农夫家中做客。有的时候她会让威廉和斯科特带我,给我读书讲故事,帕特性格跟我们其他人相比要内向很多,所以我小的时候跟他相处时间不长,他喜欢自己待在房间,后来母亲开始卧病在床,我们每天都会去看她,她会问我们彼此之间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或者差我们中的几个人去给她倒杯茶或者剪几支玫瑰花来。她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家五个人相处地很不错,而我也一度认为没有了她的家堪比地狱,我没有办法忍受和兄长们、和父亲单独相处,似乎没有了母亲,他们对我而言就像是陌生人。威廉他们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害得母亲卧病在床的我成为了罪魁祸首。”
阿尔弗雷德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这不是你的错,不管怎么说都绝对不是。”
“放轻松阿尔弗,我不会因为他们不成熟的言论至今都心存疑虑,他们当年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并不认为成年了就要对自己所有言论负责。”亚瑟耸耸肩,可阿尔弗雷德看得出来英国人的动作很僵硬。不仅仅是把导火索脱口而出的斯科特,在心里默默埋怨的威廉和帕特里克,亚瑟自己本身有那么一段日子也曾经如此质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是不是如果他不出生,母亲就不会离开人世。
可如今他已经释然了。
“我没事,别担心我。因为我觉得你说得对,因为我知道你说得是对的。”
亚瑟第一次哽咽着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被质疑出生的时候,后者就狠狠抨击了说这句话的人甚至是那么想的人,他们是如此地不辩是非。
“也许答案确实是肯定的。是的,亚蒂,如果你的母亲没有把你生下来那么她的身体状况不会急转直下,她也许就不会过世。”美国人这么说的时候,他的Omega激灵了一下,这是他的本能反应,仿佛是他的Alpha在否定他的存在,这让亚瑟本能上感到不安,他下意识地要把自己蜷起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阿尔弗雷德,然后他的Alpha抱住了他,用身体的温度安抚他,“可你是她的孩子,她一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担心你的未来,她没有为生下你感到过后悔,她遗憾的只是不能多陪你走一段路。你的母亲是你出生的直接‘受害者’,而她都没有否定你的出生,你更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那是对她的不尊重,她爱你,你不应该忘记这一点,你应该像她希望的那样,快乐地活着。”
他的Alpha不到三十年的人生里背了很多漂亮话,可他本人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因此无师自通,他依然喜欢说最质朴的大白话,而亚瑟也喜欢他不加修饰的说话方式,跟他本人一样直率。这与阿尔弗雷德的原生家庭有关,戴维和玛利亚就是极为坦率的人,因此他从小就学会用最直观的词汇去表达自己的思想。
英国人转过身,牵起阿尔弗雷德的双手,夜色朦胧,他的嗓音也融进柔和的风里:“我和斯科特他们都和解了,我们都知道了父母对我们的爱是均等的,而我离开家里那么多年,他们总是会偷偷摸摸给艾米丽打电话,逢年过节送很多礼物给她。天大的怨气,十二年,也磨没了。至于和父亲的隔阂。”他低下头摩挲着阿尔弗雷德的指节,“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全家人都是这样的个性,不应该因为他是大家长就把他排除在外,这不公平。他是我的父亲,他爱我们,这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他表现得和传统意义上的关心不同就否定他的爱。”
而亚瑟的原生家庭和阿尔弗雷德加情况就截然不同,诚然亚瑟拥有一位会将对孩子们的爱意溢于言表的母亲,可她同样生于世袭头衔的贵族家庭,她的儒雅和疏离来源于自小的礼仪教育,她会抱着亚瑟给他喂水果给他讲故事,但她不可能像玛利亚一样心血来潮抱紧自己的儿子转三个圈。亚瑟在一个矜持严谨的环境下长大,这也决定了他的性格组成,他含蓄而内敛连笑容都是淡淡的,年少时他会为自己欣赏的姑娘抄一首情诗,他会给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还不算糟糕】的评价,他会想出一套外交辞令去掩盖自己的不足,他会把自己的缺点藏起来不叫任何人发现端倪。
一直到八年前他接触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阿尔弗雷德,他见到阿尔弗雷德与人谈笑,对食物表达夸张的惊喜,他发现阿尔弗雷德可以做到在三分钟内要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号码,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与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打成一片,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对他说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并且直接坦荡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解决办法。一直到那个时候亚瑟才发现,表达情感的方式可以是直白的,这样的表达并不会让感情变得廉价,相反,能够让对方更快更好地了解到说话人的真实想法。
他曾经试着去改变自己,他试着给兄长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生活地很不错,帕特里克微笑着接受了他的说辞,威廉支支吾吾了一会多询问了几次他是不是有什么经济上或者生活上的需要,而斯科特却像直接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在电话里大吼大叫最后直接挂断。于是亚瑟又觉得这应该不是他一个人改变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天知道他打电话的时候写了多少腹稿又打了冷颤,他决定对自己诚实,既然他的处事方式确实是改变不了,那不必真的去勉强自己。
而在艾米丽出生后,他便开始把这一套不怎么成熟的理论教给女孩子,告诉自己的女儿应该怎么表达爱,表达欣赏,怎么对这个世界表达热情。而他的半成品理论在同样拥有阿尔弗雷德乐观基因的女孩子身上意外融合地相当不错,艾米丽也成为了热爱世界,喜欢到处跑,会跟邻居打招呼,在学校里受老师欢迎且不被欺负的成功孩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要说亚瑟真的从跟阿尔弗雷德为数不多的相处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并非只有表达出来的情感才应该被接收到。亚瑟的母亲会用温柔地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亚瑟怀念母亲怀念的是和她的相处模式,在母亲在世的时候亚瑟所能感受到的父母兄长的爱同样在母亲过世后依然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感受到。明白了这一点,亚瑟自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父兄放到自己的对立面,而那份故意伪造出的合同、兄长们对他的态度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亚瑟耸耸肩:“我从没想过我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们是一个家庭,我们彼此相爱。”他说完这句话咬住下唇,沉吟一会,“我有点能理解斯科特了,是的,这段话快让我吐出来了。”
“对自己爱的人表达感情永远都不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阿尔弗雷德认真道。
“说得真好。”亚瑟点点头,“我很欣赏你的直率坦荡,你总是能说出来很多我羞于表达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他吸引。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后者的眼眸中是最璀璨的星辰大海,仿佛能够透析一切能够包容他的全部,让人情不自禁就陷入其中难以自持,亚瑟看着他的眼睛,如受到蛊惑般开口。他的语气里有些哀伤,他翠色的眸子都蒙上雾霭。
“阿尔弗,我并不是不愿意和你结婚。”亚瑟是握着阿尔弗雷德双手的,所以美国人一有什么动作他都能很清楚地感知到,阿尔弗雷德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亚瑟还是拉着他,他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任由英国人握着。开口的是亚瑟,可继续说下去需要他莫大的勇气,他以这句话为开头,却也实际上没有真的想好应该要怎么列举出一二三四个实例来说服对方,“事实上父亲愿意承认我们,放心让你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我们结婚,这个冲击对我而言很大。我的父亲不是那种愿意接纳新事物的人,所以实际上我一直认为这次回家你和他们相处会发生巨大的碰撞,会不欢而散。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让他对你有了那么大的改观,但这一次进度会那么快我真的没有想到过,所以我有些应付不来。”
“我说我爱你。”阿尔弗雷德说。
亚瑟被吓了一跳:“什么?”
“我对他说我爱你。”阿尔弗雷德重复道,“我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他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我爱你。”
亚瑟眨眨眼睛。
阿尔弗雷德搓搓鼻尖:“我好像还没对你说过?”
亚瑟还停留在之前突如其来的表白中,他有点懵,下意识地轻喃:“没......”
仔细想来,两人第一次求婚阿尔弗雷德完全站在【婚后】的角度对他表白,第二次求婚他说的是【你得跟我结婚】,而阿尔弗雷德本人对亚瑟的态度也仅仅是停留在【我在追求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爱上你】以及【我是你的Alpha,我对你有责任】。
如此直白地道明,尚属首次。
“好吧,我现在也觉得奇怪了。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有对你说过这个。”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微微发烫,但他很快能调整好自己,他当然应该要最先告诉亚瑟,这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跟你结婚。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今后的人生需要有你的参与。事情就是这样。”
他舔舔下唇急切道:“我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我犯了很大的错误,不应该因为我们住在一起,而且我们的相处模式越来越融洽,我就默认你是知情的,默认你对我有同样的情感而不去说出口。你确实可以拒绝和我结婚,我没有说过这个也没有给你承诺,你甚至可以把我扔在圣坛上,我自找的。”
亚瑟终于笑起来,他搂住眼前人的脖子,把脸颊贴到他的侧颈,阿尔弗雷德同样热烈地拥住他,他们彼此拥抱,像找到了自己失落的另一半。
阿尔弗雷德一只手抚弄着怀中人的后颈,突然轻声道:“请不要把我扔在圣坛上。”
亚瑟笑开:“你又在对我求婚吗?”
“是的,而且实不相瞒我很期待在城堡里的婚礼,如果你现在不答应下来,我会自己去租城堡跟你结婚的。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尽管我很乐意为我们做这些,但我个人是认为如果我后续去租城堡跟你结婚,也许会被你父亲一辈子放在家族耻辱本上。”
亚瑟把脑袋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阿尔弗雷德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当然我也不是在催你,”他怕自己开玩笑的言论再一次给亚瑟施加压力,“实际上我也觉得现在就结婚过于着急,我们可以等一等,一切听你的。”
“我之前很害怕,很怕你是在骗我,你是在我面前演戏,可现在我发现我的顾虑并不在此。”亚瑟这次没有沉默,“阿尔弗,我必须要告诉你这点,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对你说那些很浪漫的情话,那些华丽的词藻永远都没有办法从我的口中说出,我不希望日后,等我们真的在一起之后,你会因为我的态度而来控诉我,你会因为我的表达不如你的热情而来质疑我。也许一次两次你可以告诉自己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时间一长,你会因为得失利弊而产生心理落差,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再像现在一样表白拥抱就可以皆大欢喜。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互相了解之后,你了解我并且确定这样的我你能够接受之后,我们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告诉过你,并且现在我依然坚持,你不需要做那些你不擅长的事,你只需要把门打开,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让我入驻。而且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去计较利弊得失,因为这是爱情,不是天秤,从来没有对等关系,而我一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说,“更何况如果真的要算轻重,你为我生了一个女儿,你给了我另一次机会,我不过是多说几次爱你,这怎么可能会是等价的回报,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一生一世都还不清。”
亚瑟靠着他更紧了一些,阿尔弗雷德也更用力回抱他:“所以我们已经分析完了你所说的【利弊得失】,我欠你很多但我会对你表达爱情,你是债权人所以有资格让我一切全凭你脸色行事。”
亚瑟闷哼,笑着轻轻捶他一下。
“可是有一句话,必须由你本人来说,但是我对你发誓亚蒂,这一辈子,你只需要说这么一句话,你只需要对我说【我愿意】,以后所有的话所有的事,我都会安排好。我不会忘记你的生日,不会忘记我们的每一个纪念日。只要你愿意把未来的人生交付给我。”阿尔弗雷德吻他的发心,“那么你还愿意对我说【我愿意】吗?”
而这一次,亚瑟也没有犹豫,他的Alpha能够牵起他的手陪他走完人生的旅程,他相信这个人,他爱着这个人:“嗯,我愿意。”
I do
“可我有很多时候也会回避自己的错误,像很多人做的那样,我也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很多借口,我也会撒谎小时候考试也会作弊,如果你是因此而对我感兴趣,因此而对我有好感那么我会因为对你不忠而非常惭愧,因为我远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人。”
“所以我想要去做这件事。”阿尔弗雷德说,他轻轻松开亚瑟,从口袋里把手机翻出来,“我会打电话给凯特。我会为自己所做的一起跟她道歉。然后我想我们都会很高兴拥有她的祝福。”
凯特·史密斯小姐接起电话的时候,亚瑟才知道这位国际巨星的嗓门居然能和马路上按喇叭叫嚣着路况的路怒族相提并论,仿佛那位在棒球场彬彬有礼对他打招呼的淑女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丽的梦。阿尔弗雷德显然很清楚对方的这一特点,他先是接通,自报门户,在凯特说出【我的天哪!】之后,立刻把电话拉远。
【我的天哪阿尔弗雷德!你都承包推特热搜了你知不知道!‘金狮奖影帝机场浪漫求婚’,‘影帝为求爱连闯八个红灯’,啧啧啧没想到你真的很有浪漫基因诶。】凯特小姐彼时正在下班回公寓的途中,她的保姆车被晚高峰堵在高架桥上,正无聊地刷着推特玩,配合早间快讯的重播电视一起为阿尔弗雷德的大胆行径在闺蜜群里和吃瓜群众一起欢欣鼓舞,八卦主角就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她接起后自然也是围绕这一话题喋喋不休起来,一边划着自己的平板,一边把各类小报杂志上的标题念给阿尔弗雷德听,【你的驾照是不是得重新考了?W法院都在推特上艾特你,叫你从英国回去之后上一次交通法庭,不过没有关系,就凭你的这种理由,陪审团不会为难你的。】
阿尔弗雷德等到那头嘚吧嘚吧的声音轻下去,才把听筒凑近耳朵,正色道:“凯特,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之前的事情。我想我欠你一句抱歉。”
凯特明显没料到阿尔弗雷德的电话是要说明这件事,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支吾了几下,最后才说:【That’s ok.你只是不爱我,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所以我已经说服自己这是正常分手程序了。】
“我真的很抱歉,再怎么样我都应该,我应该要给你一个解释。You deserve that.”
【算了阿尔弗雷德,都过去了,但是我确实在心里骂过你很多次asshole,当然你要知道这是你听到的版本,我心里的版本会更脏一些。这你不能怪我,因为这完全是你的过错。】
“是我的错,你完全可以用更脏的词来指责我,我不介意。”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所以,我们这是,翻页了?”
【我觉得可以,这是正常的分手流程,尽管你在最后一刻都要做个电话分手的混蛋。但是阿尔弗雷德。】凯特的语气里带了些迟疑,【我们这几年,真的相爱过吗?我是说我们以情侣的身份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圈,我们也是经常以成双入对的形式出没,可是,我们真的相爱过吗?因为我发现,我的生活一切如旧,似乎没有你了之后,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我依然能够找到陪我去看超模秀的人,也依然能够找到愿意陪着我旅行和为我过生日的人。虽然外界报道大肆宣扬说我是找了一个你的替代品去掩饰自己的伤痛,但是我很清楚不是这样的,好像对我来说,你爱上了别的什么人对我而言只是少了一个能够hang out的朋友,而不是失去了挚爱。所以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你觉得我们是相爱的吗?】
“我不知道凯特。现在我真的不好对当时的关系作出定论,我很欣赏你,我也很喜欢跟你一起玩,我们很默契,有当情侣的潜质,可我并不知道有没有在某一个时间爱过你。”阿尔弗雷德垂下眸,望向远处留给他余地打电话的亚瑟,“但是现在我很清楚,我爱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很清楚地能够感觉到这一点。”
【那我猜应该要祝贺你找到了真爱。】
“谢谢,而且我必须得说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凯特完全不生气:【这是真的,他超可爱,我也很喜欢他。过几天你们回国来带着他一起你得跟我们好好聚一聚,尽管都是靠不住的狐朋狗友但好歹也是那么多年一起打拼的人,你得把他正式介绍给我们所有人。】
“实际上我们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因为我们打算在英国结婚。”
【结婚!??!!?!?!?】
这下凯特的声音惊动到了正站在街边和面包店老板攀谈的亚瑟,英国人对许久不见的面包店老板请辞,往阿尔弗雷德那边走。而凯特的尖叫还在继续。
【你可以啊阿尔弗雷德!这才多久啊这就把人家家里都打点清楚啦!你很厉害的嘛!婚礼是什么时间呀?我要把行程空出来!婚礼上他们家里会去很多人吧?亚瑟有没有什么很帅的未婚的亲戚你也介绍我认识认识。】
“好吧,这个我们会到时候商议完再具体通知你。就这样吧。Bye”
阿尔弗雷德快速说完抢在凯特多说下一句之前挂断,拍着胸口对亚瑟说:“我发誓,那些奉她为女神的姑娘小伙们一定是不知道她能那么八卦还有那么大的嗓门。”
“我们得邀请她。”亚瑟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他微笑着提议。
阿尔弗雷德则是牵起他的手:“我们会再商议的。”
亚瑟没有再坚持,他们继续往前走,亚瑟对着刚才和他交谈的面包店老板打了招呼,阿尔弗雷德也冲着那位有些年纪的男人点点头,问道:“这是你以前很喜欢的面包店?”
“是。”亚瑟点头,“因为这位老板有一个哥哥在罗马,开了一家一样名字的面包店。以前去罗马的时候偶然尝到家乡的面包,跟老板沟通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故事,回来之后就经常关顾了。”
“你去过罗马?”
“对,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完全没有佣人在身边的日子。之前在伊顿的时候,尽管说是寄宿制学校,要求学生独立自主,但总还是有保洁员代替打扫寝室,多花点钱收买的话连衣服都不用自己送去洗衣房。但是在罗马是完全不一样的,意大利语我只会说些很简单的短句,那边的人并不欢迎说英语国家的人。自己住的酒店里如果没有问题前台的小姐会对你抛媚眼,还有很多很多来搭讪的意大利人。可如果遇到问题是绝对找不到人来解决的。”
阿尔弗雷德憋笑:“我认识两个意大利人,确实是你说的那个样子的。”
亚瑟笑:“每年离开家去往伦敦的次数是有限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在假期会一起拜访住在伦敦的亲戚,冬天圣诞节假期基本就是他们会来拜访我们,会住个一周到半个月。全家海外出行的情况并不多见,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跟着父亲母亲去过几次北欧和澳大利亚度假,但是我出生之后母亲身体就不太好了,和家人旅行这样的事情我就没有经历过。唯二离开故土的机会,一次是中学毕业时候的修学旅行,我独自一人去了罗马,另外一次就是上大学,跟着弗朗西斯去了W国。”
“我去的地方稍微比你多一些,当然除了出去拍戏去世界各地取景,单纯旅行我去过圣保罗,新加坡,芬兰,还有这里。我来过英国。”
“你来过这里?”
“对,但我其实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大概才十岁?九岁?太远了,只是记得来过这里。”
亚瑟侧过头看他:“是这里,还是伦敦?”
阿尔弗雷德手指穿过自己金棕色的发,把本就没怎么打理的发型拨弄地更乱一些:“我记得我去过伦敦,但是也应该来过这里,我还在这里救过一个人,被打了一拳,所以有点记不太清楚。”
亚瑟皱眉:“你被打了一拳?这是恶性事件,但我们镇上打架事件并不多,可能只是小孩子拉帮结派玩闹罢了。”
“估计是这样的。”阿尔弗雷德点头,“不过那是我第一次当英雄,所以记忆尤其深刻,不过我也只是记得救了人,仅此而已。”
亚瑟点点头也没有放在心上:“说起来我去罗马的时候差点遇上小偷,我戴着腰包去许愿池的时候,从包里拿了硬币出来。有几个人好像就盯着我了,看见我是个外国人,也没人陪护,打算找机会偷东西。然后我在许愿池投完币,找了一家油画餐厅吃饭,坐了一个下午,他们没再跟着我。”
“这很聪明。”阿尔弗雷德笑。
“但是罗马确实是一个非常美的地方,我拿着三枚硬币去许愿池,许愿池说我以后会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亚瑟淡淡地道出这句话,阿尔弗雷德一愣,手臂一紧,把正想往前走一步的亚瑟拉进怀里:“你觉得这是一个征兆吗?”
“你相信那种事情吗?”
“我曾经想过人的一生很多大事说不定是注定好的。例如我们有一个女儿,例如我们八年之后会重逢,例如我们会结婚。”
亚瑟有点无奈:“阿尔弗,我们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总会遇到的。而且我其实没有真的可以在躲你。亲爱的,我们的生活不是戏剧,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而且如果你觉得我们命中注定要结婚,那么上天应该给我们一个明显的征兆。”亚瑟想了想,“比如独角兽戴着白色的花环头饰出现,比如知更鸟铣着橄榄枝从天上飞过,或者是神父、新娘频繁地出现。而不是我在十多年前碰巧扔了两枚硬币进许愿池。”
阿尔弗雷德带着他走过镇子上的小店铺,小镇上的人生活作息很规律,晚餐的时间大多数都闭店歇业,只有担任旅游业发展的几家酒吧餐馆和旅社还开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给了他们很好的谈话散步空间:“之前艾米丽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真的认为独角兽这种生物是存在的吗?”
“当然存在了。”亚瑟回看他的眼神反而像是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家前院森林里就养了一只,刚才就在的,你没看到吗?”
阿尔弗雷德僵住了。
亚瑟捂着嘴笑出声:“逗你的。独角兽怎么能圈养,他只是偶尔会来我家森林里散步罢了。”
阿尔弗雷德突然出声:“快看前面有家小店铺,好像是卖冰淇淋的店。”他可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爱人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比起那些征兆,他实在不想知道这个地方可能有的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哦。”亚瑟突然停住了,他凝视着前方的糖果色的招牌,“事实上我不太想去那家店。”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也顺势停下脚步。
“我不太喜欢那家店。”亚瑟皱着脸,“有不太好的经历。”
“这样。”阿尔弗雷德点头,他稍微听艾米丽提起过关于亚瑟中学时期被欺凌的经历,女孩子显然也并不清楚事件的全貌,只是要阿尔弗雷德对她承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像是不要让亚瑟靠近池塘,不要在亚瑟面前吃任何薄荷味的东西(艾米丽说完这个,阿尔弗雷德默默吐掉了口香糖)。
“我可以进去买个雪宝吃吗?”阿尔弗雷德问,“我没怎么吃晚餐现在有点饿了。”
亚瑟松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阿尔弗雷德走进店里,亚瑟在外面等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科茨沃尔德小镇,波光粼粼的河流如璀璨的星河妆点整个城镇,可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让亚瑟觉得恐慌,他靠在树干上,慢慢地转过身,他抓着树干,一点一点探出头......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亚瑟松口气,他暗笑自己是那么幼稚,那不过是一条景观河道,又不会有什么怪物把他拖到河里去,他也不过是看一眼,又不会再次有人从后面把他推下去。
“亚蒂?你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亚瑟正想应声,他迅速转过身。可能是踩到了河岸边的青苔,也可能是转身时一下踩空,亚瑟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他看到阿尔弗雷德摔掉了自己手里的蛋糕和水,神情紧张地跑过来想抓住他,回过神来已经没入水中。
事实证明溺水这件事并不会有熟能生巧这种错觉,他的感官与十七年前相比并没有变得更加敏锐,亚瑟依然会觉得慌乱,他依然能感觉到痛,他能感觉到和自己并不能融合的水正在灌入他的身体,从四周涌入。十七年前他仅仅想要挣扎着向上,而现在他在呛了口水之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应该憋住气,但这并不可能发生,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初步的慌乱过后,他才回忆起自己看到的最后一幕,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向他冲过来,那么过不了多久阿尔弗雷德就会带他离开这里。亚瑟都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神游天外,现在的他要比十七年前的他幸运很多,至少现在他很清楚有人会去救他,就算是呛水,就算是失去意识,他都很肯定阿尔弗雷德会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陆地上。
而十七年前,他所有能感知到的只有痛,不仅来自于身体上,还有意识到自己是被推下深渊的、被背叛的痛,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他是不是会就这么成为那么漂亮小镇的一缕冤魂。
有人来救他了吗?是有人来救他的吗?还是他被冲上河堤再由好心人帮忙送回家的呢?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朦胧的水光,只记得从喉间、眼睛、耳膜、鼻腔传来的痛,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柠檬海盐的味道......
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个?
亚瑟问自己,他有些想不动了,眼皮很重,他想要闭上眼睛。也是同一时刻,他感到腰间一紧,原本散在记忆里的柠檬海盐味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将他包裹住。
阿尔弗雷德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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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英:我们得邀请她(指凯特
米(打电话):嘿,凯特我和亚蒂要结婚了你会来吗?
凯特[什么!你们要结婚了!我来我来我来!我一定来!]
米:好吧,大忙人我知道你没有时间,为朋友空出那么一天都不行吗?
凯特[阿尔弗雷德!我说我可以去!我一定会去!]
米:好吧,我理解的。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会寄贺卡给你的。
凯特[????阿尔弗雷德你聋了!?我说我可以去!我!会!去!]
米:下次再聊(挂断)
米(对亚瑟):太遗憾了她空不出时间来。
(被挂断电话的)凯特:我*****你大爷的阿尔弗雷德!
下一章结婚,完结!
稍微跟大家提下,就是在外国人观念中,【I love you】是一个很严重的表白,不太像国内小情侣之间张口就来,在他们观念里【爱】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伴随着责任和担当,并不是随便的感情。所以老米说我爱你的时候,英愣了。